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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卓婿谋士李儒曰必威,陈留王指帝曰

来源:http://www.parajumpers2012.com 作者:必威 时间:2019-09-12 10:47

  且说曹操当日对何进曰:“宦官之祸,古今皆有;但世主不当假之权宠,使至于此。若欲治罪,当除元恶,但付一狱吏足矣,何必纷纷召外兵乎?欲尽诛之,事必宣露。吾料其必败也。”何进怒曰:“孟德亦怀私意耶?”操退曰:“乱天下者,必进也。”进乃暗差使命,赍密诏星夜往各镇去。

议温明董卓叱丁原 馈金珠李肃说吕布

且说曹躁当日对何进曰:“宦官之祸,古今皆有;但世主不当假之权宠,使至于此。若欲治罪,当除元恶,但付一狱吏足矣,何必纷纷召外兵乎?欲尽诛之,事必宣露。吾料其必败也。”何进怒曰:“孟德亦怀私意耶?”躁退曰:“乱天下者,必进也。”进乃暗差使命,赍密诏星夜往各镇去。 却说前将军、鳌乡侯、西凉刺史董卓,先为破黄巾无功,朝议将治其罪,因贿赂十常侍幸免;后又结托朝贵,遂任显官,统西州大军二十万,常有不臣之心。是时得诏大喜,点起军马,陆续便行;使其婿中郎将牛辅;守住陕西,自己却带李-、郭汜、张济、樊稠等提兵望洛阳进发。 卓婿谋士李儒曰:“今虽奉诏,中间多有暗味。何不差人上表,名正言顺,大事可图。”卓大喜,遂上表。其略曰:“窃闻天下所以乱逆不止者,皆由黄门常侍张让等侮慢天常之故。臣闻扬汤止沸,不如去薪;溃痈虽痛,胜于养毒。臣敢鸣钟鼓入洛阳,请除让等。社稷幸甚!天下幸甚!”何进得表,出示大臣。侍御史郑泰谏曰:“董卓乃豺狼也,引入京城,必食人矣。”进曰:“汝多疑,不足谋大事。”卢植亦谏曰:“植素知董卓为人,面善心狠;一入禁庭,必生祸患。不如止之勿来,免致生乱。”进不听,郑泰、卢植皆弃官而去。朝廷大臣,去者大半。进使人迎董卓于渑池,卓按兵不动。 张让等知外兵到,共议曰:“此何进之谋也;我等不先下手,皆灭族矣。”乃先伏刀斧手五十人于长乐宫嘉德门内,入告何太后曰:“今大将军矫诏召外兵至京师,欲灭臣等,望娘娘垂怜赐救。”太后曰:“汝等可诣大将军府谢罪。”让曰:“若到相府,骨肉齑粉矣。望娘娘宣大将军入宫谕止之。如其不从,臣等只就娘娘前请死。”太后乃降诏宣进。 进得诏便行。主簿陈琳谏曰:“太后此诏,必是十常侍之谋,切不可去。去必有祸。”进曰:“太后诏我,有何祸事?”袁绍曰:“今谋已泄,事已露,将军尚欲入宫耶?”曹躁曰:“先召十常侍出,然后可入。”进笑曰:“此小儿之见也。吾掌天下之权,十常侍敢待如何?”绍曰:“公必欲去,我等引甲士护从,以防不测。”于是袁绍、曹躁各选精兵五百,命袁绍之弟袁术领之。袁术全身披挂,引兵布列青琐门外。绍与躁带剑护送何进至长乐宫前。黄门传懿旨云:“太后特宣大将军,余人不许辄入。”将袁绍、曹躁等都阻住宫门外。 何进昂然直入。至嘉德殿门,张让、段-迎出,左右围住,进大惊。让厉声责进曰:“董后何罪,妄以鸩死?国母丧葬,托疾不出!汝本屠沽小辈,我等荐之天子,以致荣贵;不思报效,欲相谋害,汝言我等甚浊,其清者是谁?”进慌急,欲寻出路,宫门尽闭,伏甲齐出,将何进砍为两段。后人有诗叹之曰;“汉室倾危天数终,无谋何进作三公。几番不听忠臣谏,难免宫中受剑锋。” 让等既杀何进,袁绍久不见进出,乃于宫门外大叫曰:“请将军上车!”让等将何进首级从墙上掷出,宣谕曰:“何进谋反,已伏诛矣!其余胁从,尽皆赦宥。”袁绍厉声大叫:“阉官谋杀大臣!诛恶党者前来助战!”何进部将吴匡,便于青琐门外放起火来。袁术引兵突入宫庭,但见阉官,不论大小,尽皆杀之。袁绍、曹躁斩关入内。赵忠、程旷、夏恽、郭胜四个被赶至翠花楼前,剁为肉泥。宫中火焰冲天。张让、段-、曹节、侯览将太后及太子并陈留王劫去内省,从后道走北宫。时卢植弃官未去,见宫中事变,擐甲持戈,立于阁下。遥见段-拥逼何后过来,植大呼曰:“段-逆贼,安敢劫太后!”段-回身便走。太后从窗中跳出,植急救得免。吴匡杀入内庭,见何苗亦提剑出。匡大呼曰:“何苗同谋害兄,当共杀之!”众人俱曰:“愿斩谋兄之贼!”苗欲走,四面围定。砍为齑粉。绍复令军士分头来杀十常侍家属,不分大小,尽皆诛绝,多有无须者误被杀死。曹躁一面救灭宫中之火,请何太后权摄大事,遣兵追袭张让等,寻觅少帝。 且说张让、段-劫拥少帝及陈留王,冒烟突火,连夜奔走至北邙山。约二更时分,后面喊声大举,人马赶至;当前河南中部掾吏闵贡,大呼“逆贼休走!”张让见事急,遂投河而死。帝与陈留王未知虚实,不敢高声,伏于河边乱草之内。军马四散去赶,不知帝之所在。帝与王伏至四更,露水又下,腹中饥馁,相挤而哭;又怕人知觉,吞声草莽之中。陈留王曰:“此间不可久恋,须别寻活路。”于是二人以衣相结,爬上岸边。满地荆棘,黑暗之中,不见行路。正无奈何,忽有流萤千百成群,光芒照耀,只在帝前飞转。陈留王曰:“此天助我兄弟也!”遂随萤火而行,渐渐见路。行至五更,足痛不能行,山冈边见一草堆,帝与王卧于草堆之畔。草堆前面是一所庄院。庄主是夜梦两红日坠于庄后,惊觉,披衣出户,四下观望,见庄后草堆上红光冲天,慌忙往视,却是二人卧于草畔。庄主问曰:“二少年谁家之子?”帝不敢应。陈留王指帝曰:“此是当今皇帝,遭十常侍之乱,逃难到此。吾乃皇弟陈留王也。”庄主大惊,再拜曰:“臣先朝司徒崔烈之弟崔毅也。因见十常侍卖官嫉贤,故隐于此。”遂扶帝入庄,跪进酒食。却说闵贡赶上段-,拿住问:“天子何在?”-言:“已在半路相失,不知何往。”贡遂杀段-,悬头于马项下,分兵四散寻觅;自己却独乘一马。随路追寻,偶至崔毅庄,毅见首级,问之,贡说详细,崔毅引贡见帝,君臣痛哭。贡曰: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请陛下还都。”崔毅庄上止有瘦马一匹,备与帝乘。贡与陈留王共乘一马。离庄而行,不到三里,司徒王允,太尉杨彪、左军校尉淳于琼、右军校尉赵萌、后军校尉鲍信、中军校尉袁绍,一行人众,数百人马,接着车驾。君臣皆哭。先使人将段-首级往京师号令,另换好马与帝及陈留王骑坐,簇帝还京。先是洛阳小儿谣曰:“帝非帝,王非王,千乘万骑走北邙。”至此果应其谶。 车驾行不到数里,忽见旌旗蔽日,尘土遮天,一枝人马到来。百官失色,帝亦大惊。袁绍骤马出问:“何人?”绣旗影里,一将飞出,厉声问:“天子何在?”帝战栗不能言。陈留王勒马向前,叱曰:“来者何人?”卓曰:“西凉刺史董卓也。”陈留王曰:“汝来保驾耶,汝来劫驾耶?”卓应曰:“特来保驾。”陈留王曰:“既来保驾,天子在此,何不下马?”卓大惊,慌忙下马,拜于道左。陈留王以言抚慰董卓,自初至终,并无失语。卓暗奇之,已怀废立之意。是日还宫,见何太后,俱各痛哭。检点宫中,不见了传国玉玺。 董卓屯兵城外,每日带铁甲马军入城,横行街市,百姓惶惶不安。卓出入宫庭,略无忌惮。后军校尉鲍信,来见袁绍,言董卓必有异心,可速除之。绍曰:“朝廷新定,未可轻动。”鲍信见王允,亦言其事。允曰:“且容商议。”信自引本部军兵,投泰山去了。董卓招诱何进兄弟部下之兵,尽归掌握。私谓李儒曰:“吾欲废帝立陈留王,何如?”李儒曰:“今朝廷无主,不就此时行事,迟则有变矣。来日于温明园中,召集百官,谕以废立;有不从者斩之,则威权之行,正在今日。”卓喜。次日大排筵会,遍请公卿。公卿皆惧董卓,谁敢不到。卓待百官到了,然后徐徐到园门下马,带剑入席。酒行数巡,卓教停酒止乐,乃厉声曰:“吾有一言,众官静听。”众皆侧耳。卓曰:“天子为万民之主,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社稷。今上懦弱,不若陈留王聪明好学,可承大位。吾欲废帝,立陈留王,诸大臣以为何如?”诸官听罢,不敢出声。 座上一人推案直出,立于筵前,大呼:“不可!不可!汝是何人,敢发大语?天子乃先帝嫡子,初无过失,何得妄议废立!汝欲为篡逆耶?”卓视之,乃荆州刺史丁原也。卓怒叱曰:“顺我者生,逆我者死!”遂掣佩剑欲斩丁原。时李儒见丁原背后一人,生得器宇轩昂,威风凛凛,手执方天画戟,怒目而视。李儒急进曰:“今日饮宴之处,不可谈国政;来日向都堂公论未迟。”众人皆劝丁原上马而去。 卓问百官曰:“吾所言,合公道否?”卢植曰:“明公差矣。昔太甲不明,伊尹放之于桐宫;昌邑王登位方二十七日,造恶三千余条,故霍光告太庙而废之。今上虽幼,聪明仁智,并无分毫过失。公乃外郡刺史,素未参与国政,又无伊、霍之大才,何可强主废立之事?圣人云:有伊尹之志则可,无伊尹之志则篡也。”卓大怒,拔剑向前欲杀植。侍中蔡邕、议郎彭伯谏曰:“卢尚书海内人望,今先害之,恐天下震怖。”卓乃止。司徒王允曰:“废立之事,不可酒后相商,另日再议。”于是百官皆散。卓按剑立于园门,忽见一人跃马持戟,于园门外往来驰骤。卓问李儒:“此何人也?”儒曰:“此丁原义儿:姓吕,名布,字奉先者也。主公且须避之。”卓乃入园潜避。次日,人报丁原引军城外搦战。卓怒,引军同李儒出迎。两阵对圆,只见吕布顶束发金冠,披百花战袍,擐唐猊铠甲,系狮蛮宝带,纵马挺戟,随丁建阳出到阵前。建阳指卓骂曰:“国家不幸,阉官弄权,以致万民涂炭。尔无尺寸之功,焉敢妄言废立,欲乱朝廷!”董卓未及回言,吕布飞马直杀过来。董卓慌走,建阳率军掩杀。卓兵大败,退三十余里下寨,聚众商议。卓曰:“吾观吕布非常人也。吾若得此人,何虑天下哉!”帐前一人出曰:“主公勿忧。某与吕布同乡,知其勇而无谋,见利忘义。某凭三寸不烂之舌,说吕布拱手来降,可乎?”卓大喜,观其人,乃虎贲中郎将李肃也。卓曰:“汝将何以说之?”肃曰:“某闻主公有名马一匹,号曰赤兔,日行千里。须得此马,再用金珠,以利结其心。某更进说词,吕布必反丁原,来投主公矣。”卓问李儒曰:“此言可乎?”儒曰:“主公欲破天下,何惜一马!”卓欣然与之,更与黄金一千两、明珠数十颗、玉带一条。李肃赍了礼物,投吕布寨来。伏路军人围住。肃曰:“可速报吕将军,有故人来见。”军人报知,布命入见。肃见布曰:“贤弟别来无恙!”布揖曰:“久不相见,今居何处?”肃曰:“现任虎贲中郎将之职。闻贤弟匡扶社稷,不胜之喜。有良马一匹,日行千里,渡水登山,如履平地,名曰赤兔:特献与贤弟,以助虎威。”布便令牵过来看。果然那马浑身上下,火炭般赤,无半根杂毛;从头至尾,长一丈;从蹄至项,高八尺;嘶喊咆哮,有腾空入海之状。后人有诗单道赤兔马曰:“奔腾千里荡尘埃,渡水登山紫雾开。掣断丝缰摇玉辔,火龙飞下九天来。”布见了此马,大喜,谢肃曰:“兄赐此龙驹,将何以为报?”肃曰:“某为义气而来。岂望报乎!”布置酒相待。酒甜,肃曰:“肃与贤弟少得相见;令尊却常会来。”布曰:“兄醉矣!先父弃世多年,安得与兄相会?”肃大笑曰:“非也!某说今日丁刺史耳。”布惶恐曰:“某在丁建阳处,亦出于无奈。”肃曰:“贤弟有擎天驾海之才,四海孰不钦敬?功名富贵,如探囊取物,何言无奈而在人之下乎?”布曰:“恨不逢其主耳。”肃笑曰:“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见机不早,悔之晚矣。”布曰:“兄在朝廷,观何人为世之英雄?”肃曰:“某遍观群臣,皆不如董卓。董卓为人敬贤礼士,赏罚分明,终成大业。”布曰:“某欲从之,恨无门路。”肃取金珠、玉带列于布前。布惊曰:“何为有此?”肃令叱退左右,告布曰:“此是董公久慕大名,特令某将此奉献。赤兔马亦董公所赠也。”布曰:“董公如此见爱,某将何以报之?”肃曰:“如某之不才,尚为虎贲中郎将;公若到彼,贵不可言。”布曰:“恨无涓埃之功,以为进见之礼。”肃曰:“功在翻手之间,公不肯为耳。”布沈吟良久曰:“吾欲杀丁原,引军归董卓,何如?”肃曰:“贤弟若能如此,真莫大之功也!但事不宜迟,在于速决。”布与肃约于明日来降,肃别去。 是夜二更时分,布提刀径入丁原帐中。原正秉烛观书,见布至,曰:“吾儿来有何事故?”布曰:“吾堂堂丈夫,安肯为汝子乎!”原曰:“奉先何故心变?”布向前,一刀砍下丁原首级,大呼左右:“丁原不仁,吾已杀之。肯从吾者在此,不从者自去!”军士散其大半。次日,布持丁原首级,往见李肃。肃遂引布见卓。卓大喜,置酒相待。卓先下拜曰:“卓今得将军,如旱苗之得甘雨也。”布纳卓坐而拜之曰:“公若不弃,布请拜为义父。”卓以金甲锦袍赐布,畅饮而散。卓自是威势越大,自领前将军事,封弟董-为左将军、-侯,封吕布为骑都尉、中郎将、都亭侯。李儒劝卓早定废立之计。卓乃于省中设宴,会集公卿,令吕布将甲士千余,侍卫左右。是日,太傅袁隗与百官皆到。酒行数巡,卓按剑曰“今上暗弱,不可以奉宗庙;吾将依伊尹、霍光故事,废帝为弘农王,立陈留王为帝。有不从者斩!”群臣惶怖莫敢对。中军校尉袁绍挺身出曰:“今上即位未几,并无失德;汝欲废嫡立庶,非反而何?”卓怒曰:“天下事在我!我今为之,谁敢不从!汝视我之剑不利否?”袁绍亦拔剑曰:“汝剑利,吾剑未尝不利!”两个在筵上对敌。正是:丁原仗义身先丧,袁绍争锋势又危。毕竟袁绍性命如何,且听下文分解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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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西游外传35:水帘洞“浑然像个人家”又要换主人了?》中提到,话说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。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,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。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,后来光武中兴,传至献帝遂分为三国。推其致乱之由,殆始于桓、灵二帝。此所谓“推其致乱之由”的“种种不祥”,恰便似汉高祖“斩白蛇起义”和汉灵帝御温德殿“一条大青蛇从梁上飞将下”的巧合。又从雷雨冰雹地震海啸和“雌鸡化雄”,再到“太平道人”张角呼风唤雨自称“天公将军”,都是“天人相应”的魔幻故事。

  却说前将军、鳌乡侯、西凉刺史董卓,先为破黄巾无功,朝议将治其罪,因贿赂十常侍幸免;后又结托朝贵,遂任显官,统西州大军二十万,常有不臣之心。是时得诏大喜,点起军马,陆续便行;使其婿中郎将牛辅;守住陕西,自己却带李傕、郭汜、张济、樊稠等提兵望洛阳进发。

且说曹操当日对何进曰:“宦官之祸,古今皆有;但世主不当假之权宠,使至于此。若欲治罪,当除元恶,但付一狱吏足矣,何必纷纷召外兵乎?欲尽诛之,事必宣露。吾料其必败也。”何进怒曰:“孟德亦怀私意耶?”操退曰:“乱天下者,必进也。”进乃暗差使命,赍密诏星夜往各镇去。

        议温明董卓叱丁原

所谓“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”,就有了的“义可义非常义”的“正复为奇善复为妖”。刘关张“桃园三结义”和魏蜀吴“三国演义”,同样是在继续演绎“周末七国分争”的“春秋无义战”魔幻剧。时空穿越五百年,便有了“王莽篡汉之时天降此山”的“旁门皆有正果”。滚滚红尘芸芸众生求亲许愿求财求子祈求“自家生者安全亡者超脱”的“红尘梦”,依旧是“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”,只讨得他“三斗三升米粒黄金”回来佛祖还嫌“忒卖贱了”!

  卓婿谋士李儒曰:“今虽奉诏,中间多有暗味。何不差人上表,名正言顺,大事可图。”卓大喜,遂上表。其略曰:

却说前将军、鳌乡侯、西凉刺史董卓,先为破黄巾无功,朝议将治其罪,因贿赂十常侍幸免;后又结托朝贵,遂任显官,统西州大军二十万,常有不臣之心。是时得诏大喜,点起军马,陆续便行;使其婿中郎将牛辅守住陕西,自己却带李傕、郭汜、张济、樊稠等提兵望洛阳进发。

        馈金珠李肃说吕布

必威 1

曹操对何进说:“宦官之祸,古今皆有之,主要是因为皇帝行为失当把他们宠幸坏了才至于此。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若想彻底铲除宦官之害,只要把领头的元凶抓起来,关进监狱治罪就可以了。根本用不着兴师动众召集外镇郡将领来京城生事。如果想要把宦官一网打尽,事情必然要暴露,我敢断言这件事情定会失败无疑!”何进大怒训斥道:“孟德你这是心怀私心有所指吧?是不是因为你自己出身于宦官之家?”曹操退出门外长叹一声说:“把天下搞乱的混蛋,肯定就是这笨蛋何进了!”何进暗中派出信使,把起草的密诏连夜飞马送往各地重镇。

前文书说到董卓,先前因为领兵破黄巾军无功,朝廷要把他治罪。他花重金贿赂十常侍,不但免于处罚,而且借着这根梯子往上爬,现在已经做到了前将军、鳌乡侯、西凉刺史的高官,手中统领西凉州几十万大军,天天做梦想当皇帝。收到诏书大喜,马上点起手下二十万军马出发。董卓命令他的女婿中郎将牛辅守住陕西老家,自己率领手下李傕、郭汜、张济、樊稠等提兵出潼关,浩浩荡荡向京都洛阳进发。

董卓手下有一谋士名叫李儒,曾经做过郎中令,董卓能够到今天大部分都依赖他出的主意。他对董卓建议说:“现在我们虽然是奉诏命前去勤王,但名不正言不顺。我建议派人送上朝廷表章,大事可以成就。”董卓闻听此言大喜,于是上表朝廷:“我在西凉州听说天下动乱不安,都是因为黄门常侍张让等欺侮皇帝引起。臣下听说过扬汤止沸,不如釜底抽薪;割除烂肉,远远强于养毒留痈。臣下我想带手下兵士鸣钟鼓进入洛阳,为皇帝清除张让等作乱宦官。社稷幸甚!天下幸甚!”

何进收到董卓表章后,洋洋得意地遍示诸位大臣。侍御史郑泰谏议道:“董卓生性就是一豺狼,得诏书进入京城,肯定要张口吃人。”何进说:“你生性多疑,没有资格谈论国家大事。”卢植也谏议道:“我平素了解董卓的为人,面善心狠;一入京城,必然生出祸患,千万不要让他到来!”何进不听劝告,郑泰、卢植等很多人都弃官而去,朝廷大臣中弃官而去的占了大半。何进派人到渑池(今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)迎接董卓,但董卓却按兵不动。

张让等宦官听说外面大兵将至,凑在一起商议道:“这肯定是何进的主意。我们如果不先下手,定会遭受灭族之祸。”于是在长乐宫嘉德门内安排下五十名刀斧手,然后进入何太后宫内长跪不起大哭,乞求说:“现在何大将军下达假诏书引来外面兵马到京师,想要杀掉我们,娘娘千岁就可怜可怜我们,出手救过我们一命吧。”何太后说:“你们去大将军府谢罪就是了。”张让说道:“如果我们到了大将军府,马上就会粉身碎骨。求娘娘宣召大将军入宫下口谕劝阻他一下吧。如果大将军执意不从,臣下只好在娘娘面前请死。”何太后于是下诏宣召何进入宫。

何进得到诏令后马上就要动身。主簿陈琳谏议道:“太后下达的这个诏令,肯定是十常侍的阴谋,千万不能去,去了必定有祸!”何进曰:“我的妹妹召我,能有什么祸事?”袁绍说:“现在我们的计谋肯定泄露了。事已至此,大将军还要执意进宫吗?”曹操说:“要去也行,要先把十常侍召出来,然后才可以入宫。”何进笑道:“这都是小儿之见!我手握天下兵权,十常侍敢把我怎么样?”袁绍说:“将军真的要去,我们带领甲士护卫以防意外。”

于是袁绍、曹操各挑选五百精兵,命令袁绍的同父异母弟弟袁术带领。袁术全身披挂停当,率兵布列在皇宫青琐门外,袁绍则和曹操带剑护送何进到长乐宫前。黄门传何太后的懿旨说:“何太后单独宣召大将军入宫,其余人等不许进入。”把袁绍、曹操等都阻挡在长乐宫门外。

必威 2

189年八月,东汉京城洛阳皇宫里的一场血雨腥风拉开了大幕。

何进昂道挺胸而入,一直走到嘉德殿门里,张让、段珪迎接出来,团团围住何进,何进大吃一惊。张让大声喝斥何进道:“董太后有什么罪过,被你派人鸩死?国母丧葬期间,你假装有病不出!你本来就是个杀猪宰羊的下贱之人,是因为我们推荐给皇帝,你才有现在的富贵荣华。你不知道报恩也罢,还想办法谋害我们。你说我们混浊不堪,难道你就清白如玉?”

何进见大事不妙,惊慌之下想夺路而逃,但宫门却早已关闭,两边埋伏的武士一齐杀出,顿时将何进砍成两段。

后人有诗叹何之道;“汉室倾危天数终,无谋何进作三公。几番不听忠臣谏,难免宫中受剑锋。”

张让等杀掉何进后,袁绍等人许久不见何进出宫,就在宫门外大叫道:“请何大将军上车!”张让等人将何进首级从墙上扔出,假传何太后口谕说:“何进谋反,已经正法!其余被胁迫跟随的人等,全部赦免。”袁绍高声大叫:“阉官谋杀了国家大臣!想要诛杀恶党的上前来助战!”

何进手下的部将吴匡在皇宫青琐门外放起一把大火,袁术率领手下兵士冲入宫庭。只要看到阉官,不分年龄大小,全都斩杀。袁绍、曹操斩关进入宫中,赵忠、程旷、夏恽、郭胜四个被追赶到翠花楼前,瞬间被剁为肉泥。宫殿里面烈焰冲天。张让、段珪、曹节、侯览等劫持了何太后、少帝和陈留王,从北宫门逃出。

这时卢植弃官还没有离开京城,看到宫中事变,披挂甲胄,持戈站立于在廊阁之下。远远望见段珪挟持何太后过来,卢植大呼道:“段珪逆贼,敢有天胆劫持太后!”段珪转身就跑。何太后也顾及不了太后尊严,急忙从后窗中跳出,卢植急忙上前抢救,万幸太后没有受伤。

吴匡杀入内庭,看到何进弟弟何苗也提剑而出。吴匡大呼道:“何苗一起谋害其兄,也应当杀掉!”众人都齐声应道:“立斩谋害亲兄之贼!”何苗转身想跑,早被四面围住的武士砍为齑粉。袁绍再下命令军士分头去杀十常侍家属,不分大小全部诛绝,因为不长胡子而被误杀的男人不计其数。曹操一边命人扑灭宫中的大火,一边向何太后请示立刻主持朝政大事,派兵追拿张让等宦官,四处寻觅少帝等的下落。

且说张让、段珪劫持着少帝和陈留王冒烟突火,连夜逃到了北邙山里。到了大约二更时分,闻听得后面喊声大振,人马蜂拥而至。最前面带队的是河南中部掾吏闵贡,大呼“逆贼休走!”张让见形势已经无法挽回,投河而死。少帝和陈留王却不明就里,趴伏在河边乱草之中不敢出声,军马四散去寻找。

必威 3

少帝与陈留王趴伏到大约四更时分,露水起来打湿了衣服,腹中开始饥饿,两个孩子相挤而哭。却又害怕被人听见,只是抽抽噎噎。陈留王说:“这里很危险,不能久留,咱俩必须另寻活路。”

于是两人滚爬上岸边。四下里都是荆棘,黑暗之中看不清大路在哪儿。正在万般无奈之时,忽然间四处有萤火虫千百成群,光芒闪耀,在二人四周飞转。陈留王说:“这真是天助我兄弟得活!”于是借着萤火之光前行,渐渐看到了大路。

行至五更时分,两人腿脚酸疼不能前行,终于看到前面一处村庄,就顺势蜷缩在一个院落外面的一堆干草之上。列位,这时的汉少帝刘辩13岁,陈留王刘协8岁,都是半大孩子。两人搂抱在一起,忍不住不时抽泣。

院主半夜披衣上厕所,听到外面隐约有哭泣之声,就出门察看,见两个孩子卧在草堆之上。院主问道:“两位公子是谁家的孩子?因何半夜不回家在此?”少帝不敢答应,陈留王指着少帝说:“这是当今皇帝,昨夜遭遇十常侍之乱,逃难到这里。我是皇帝的弟弟陈留王。”院主闻言大惊,倒头便拜道:“我的前辈是司徒崔烈之弟崔毅,因为十常侍卖官嫉贤,所以隐居在这个地方。”于是扶起少帝和陈留王进入屋内,跪进酒食。

却说闵贡追赶上段珪,揪住他的衣领问道:“天子在哪里?”段珪说:“早已在半路走散,我也不知去哪里了。”闵贡于是就杀掉了段珪,把头颅悬挂在马脖子下面,继续分兵四散寻找。他乘马沿路寻找,走到了崔毅庄前。崔毅看到马脖子下面悬挂首级,忙问原因。闵贡说明经过,崔毅急忙领着闵贡去见少帝,君臣痛哭流涕。闵贡说:“国家不可一日无君,请陛下立即还都。”

崔毅的庄上只有瘦马一匹,让皇帝先骑,闵贡和陈留王同乘一马。行不到三里,司徒王允、太尉杨彪、左军校尉淳于琼、右军校尉赵萌、后军校尉鲍信、中军校尉袁绍,一行人众数百人马,前来接着车驾,君臣都痛哭一番。先派人把段珪首级送往京师号令,另外换好马与少帝及陈留王骑坐,簇拥皇帝还京。

先前有洛阳小儿谣唱道:“帝非帝,王非王,千乘万骑走北邙。”现在果然应验。

车驾刚行不到数里,忽然见前面旌旗蔽日、尘土遮天,一支人马冲将过来,百官全都失色,少帝也是大惊。袁绍催马上前问道:“你是何人?”绣旗影里一将拍马飞出,厉声喝问:“天子何在?”少帝刘辩浑身战栗不能说话。陈留王刘协催马向前,喝斥道:“来者何人?”董卓说道:“我是西凉刺史董卓。”陈留王问道:“你来此是来保驾的,还是来劫驾的?”董卓答道:“臣特来保驾。”陈留王说:“既然是来保驾的,天子在此,还不赶紧下马参拜?”董卓大惊,慌忙下马,跪拜于道旁。陈留王以好言抚慰董卓,自始至终并无半点惊慌之意。董卓暗暗因这么一个小孩有如此胆量而惊奇,心中已有废少帝立陈留王之意。清晨还宫见到何太后,母子又是抱头痛哭一番。检点宫中,惟独不见了传国玉玺。

董卓把军兵屯于城外,每天带铁甲马军入城,横行街市,百姓惶惶不安,董卓出入宫庭毫无忌惮。后军校尉鲍信来见袁绍,说董卓必有不臣之心,应当马上斩除。袁绍曰:“朝廷刚刚安定,不适合轻易动刀兵。”鲍信又去面见王允,说了同样的话。王允说:“这事咱们慢慢商议。”鲍信见得不到支持,于是就率领手下军士去泰山方向了。

董卓收拢何进兄弟部下兵士,全部掌握在手中。他私下里对李儒说:“我想废少帝立陈留王为君,你看如何?”李儒说:“现在朝廷缺少有主心骨的大臣,不趁此机会下手,以后有变故可就行不得了。明天可在温明园中召集百官,说明废立之事。有不从者立即斩杀,从此以后您就可以立威权于天下了。”董卓闻言大喜。

次日大排筵席,遍请公卿饮宴。众公卿都惧怕董卓,没有谁敢不来赴宴。董卓等到百官到齐,然后徐徐到园门下马,带宝剑入席。酒过三巡,董卓让停止饮酒和奏乐,大声说道:“我有一句话,列位百官安静听好。”众人都侧耳倾听。董卓说:“作为万民之主的天子,没有威严是不配供奉宗庙社稷的。现在当今皇上懦弱无能,不如陈留王聪明好学。我想废掉皇帝立陈留王为君,列位大臣意下如何?”诸官听罢都不敢出声。

忽然间座中一人把面前桌子一掀站起,走到众人面前,点指董卓大叫:“不可!不可!你算个什么东西,胆敢说如此大话?天子是先帝嫡长子,没有任何过失,你怎么敢胡乱谈论废立之事!难道你是想谋朝篡位不成?”董卓视之,此人是荆州刺史丁原。董卓怒叱道:“顺我者生,逆我者死!”于是抽腰间所佩宝剑想斩丁原。

必威 4

但李儒眼尖,看到丁原背后站立一人,生得器宇轩昂,威风凛凛,手执方天画戟,怒目而视。李儒赶忙上前打哈哈说:“今天是请大家来饮宴的,不是来谈论国政的。改天去朝堂之上再谈论也不迟晚。”众人都劝着丁原上马离去。

丁原离开后,董卓再问百官道:“我刚才所提的建议,大家同意不?”卢植说:“明公说得不对。原来伊尹是因为皇帝太昏庸,才把他流放。昌邑王登王位才二十七天,就作恶三千余条,因此霍光祈告太庙后才废掉他。现在皇帝虽然年幼,但却聪明仁智,并无一丝一毫过失。你是外郡刺史,平素里并没有参与国政,更没有伊尹、霍光那样的大才干,怎么可以强行作主行废立之事?圣人云:有伊尹之志可以行废立之事,无伊尹之志就是篡位。”董卓大怒,拔剑向前想杀卢植。

侍中蔡邕、议郎彭伯谏议道:“卢尚书威望极高,现在如果杀害了他,恐怕天下震怖。”董卓于是住手。司徒王允说:“君王废立这样的大事,不能简单在酒桌上商议,应当另行再议。”于是百官全都散去。

董卓怒气未息,按剑立于园门口,忽然看见一人跃马持戟,在园门外往来驰骤,跃武扬威。董卓惊问李儒:“这个人是谁啊?”李儒曰:“这个人是丁原的干儿子,姓吕名布,字奉先。他十分勇猛,主公先暂且躲避一下。”董卓吓得赶紧躲进园中。

第二天一大早,探马报告丁原领兵在城外搦战。董卓大怒,领兵带李儒出外迎击。两军列开阵势,只见吕布头顶束发金冠,披百花战袍,穿唐猊铠甲,系狮蛮宝带,纵马挺戟,随丁原冲在阵前。丁原用马鞭遥指董卓大骂道:“国家不幸,阉官弄权,以致万民涂炭。你并无尺寸之功,敢斗胆妄言废立,祸乱朝廷!”

董卓还未来得及答话,吕布早飞马直杀过来。董卓慌忙退后,丁原率军掩杀。董卓大败,退回三十余里下寨,聚手下众将商议。

董卓说:“我看吕布不是平常之人。如果我能够收降此人,哪里会再担心天下之人不顺服于我!”帐前一人出行列说道:“主公不要担忧。我和吕布是亲老乡,吕布有勇无谋,见利忘义。我就凭着三寸不烂之舌,说服吕布拱手来降,主公意下如何?”董卓大喜,抬眼看其人,姓李名肃,官拜帐下虎贲中郎将。董卓说:“你拿什么去说服吕布来降?”李肃说:“我听说过主公有一匹好马,号曰赤兔,日行千里。必须先送出此马,再用金珠相送,用重利笼络其心。我再巧进说词,吕布必反丁原,来投主公您。”董卓问李儒:“这话可信吗?”李儒说:“主公想要拥有天下,哪里能舍不得一匹好马!”董卓一听很有道理,让李肃带黄金一千两、明珠数十颗、玉带一条,奔吕布大寨方向而去。

丁原大寨外面巡夜的军士围住李肃盘问。李肃说:“你们马上去报告吕将军,说有老乡来找他叙旧。”军人报告吕布,吕布不名情况,让李肃进见。李肃见到吕布说:“贤弟别来无恙!”吕布还礼道:“好久不见,不知仁兄在哪里高就?”李肃说:“我现任虎贲中郎将。早听说贤弟想要匡扶社稷成就伟业,十分高兴羡慕。现在有良马一匹,能够日行千里,渡水登山如履平地,名字叫做赤兔。特地来献与贤弟,以助虎威。”

吕布便令人牵过马来相看。看那马浑身上下火炭般赤红,无半根杂毛;从头至尾长一丈;从蹄至项高八尺;嘶喊咆哮,有腾空入海之状。后人有诗单赞赤兔马道:“奔腾千里荡尘埃,渡水登山紫雾开。掣断丝缰摇玉辔,火龙飞下九天来。”

吕布见了此马大喜,拱手谢李肃道:“兄长来赐此龙驹,我何以为报?”李肃说:“我只是因为与贤弟义气相投而来。哪里要什么回报!”

吕布马上摆酒盛情接待。酒过三巡,李肃假意借着酒劲说:“我与贤弟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,不知道令尊现在可好?”吕布说:“兄长真是醉了!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父亲自我15岁就已去世。”李肃大笑说:“我说得不是这个!我说的是丁原丁刺史。”吕布叹息道:“我屈身在丁建阳处,也是出于无奈。”李肃说:“贤弟有擎天驾海之才,四海之内谁不敬服?功名富贵,如探囊取物,怎么能说无奈而在别人之下呢?”吕布说:“我是生不逢明主。”李肃笑道:“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时机来了而抓不住,将要悔之晚矣。”吕布说:“兄长在朝廷为官,你看何人是当世之英雄?”李肃说:“我遍观群臣,都不如董卓。董卓为人敬贤礼士,赏罚分明,终会能成就大业。”吕布说:“我也想去投奔,但恨无门路引荐。”

李肃取出怀中金珠、玉带摆到吕布面前。吕布大惊:“你哪里弄来的如此贵重之物?”李肃见火候已到,让吕布命令左右军士退出大帐,然后对吕布说:“这是董公久慕贤弟大名,特地命令我来献上礼物。赤兔马也是董公所赠。”吕布说:“董公如此见爱于我,我怎么能够报答?”李肃说:“象我这样的小本事,早已做到了虎贲中郎将之职。如果贤弟你去投奔,贵不可言。”吕布说:“只是没有什么功劳前去觐见董公。”李肃说:“功劳就在眼前,简单得就如同翻手掌一般,只是你肯不肯做罢了。”吕布沉吟良久说:“我想杀掉丁原后带领手下军士去投奔董卓,你觉得怎么样?”李肃曰:“贤弟若能如此,则功高至伟!但事不宜迟,千万要当机立断,免生后患。”吕布与李肃约定好在天明就去投降,李肃回营报告董卓不提。

当夜二更时分,吕布提刀大步闯入丁原帐中。丁原正在灯下看书,看到吕布进来,问道:“我儿急急而来有事吗?”吕布曰:“我堂堂大丈夫,怎么能总当你的干儿子!”丁原说:“你为何变心这么快?”吕布跨步向前,一刀砍下丁原首级,大呼左右:“丁原行事不仁义,我已杀掉。有愿意跟随我的留下,不愿意跟随的可以自行回家!”军士散去大半。

第二天,吕布持丁原首级去见李肃。李肃引吕布面见董卓。董卓大喜,专门摆酒宴款待。董卓对吕布拱手拜道:“董卓现在得到吕将军,就如同旱苗得到甘雨。”吕布赶忙跪地磕头说:“董公如果不嫌弃,吕布愿意拜您为义父。”董卓以金甲锦袍赐予吕布,畅饮而散席。

董卓从此以后势力更为浩大,自封为前将军事,封他的弟弟董旻为左将军、鄠侯,封吕布为骑都尉、中郎将、都亭侯。李儒建议董卓早定废立之计。

董卓于是又在府中设宴,召集公卿大臣参加,命令吕布带领甲士千余在左右侍卫。这一天,太傅袁隗与百官都到齐。酒过数巡,董卓按佩剑说:“当今皇帝暗弱无能,不可以再奉宗庙。我要依照伊尹、霍光之先例,废皇帝为弘农王,立陈留王为帝。在座的有敢不从的立斩!”

群臣都面面相觑,惊慌不敢答言。中军校尉袁绍挺身而起说:“现在皇帝即位没有几天,并无失德之举。你敢废长立幼,是想要造反不成?”董卓大怒道:“现在天下大事我说了算!我现在就是要废长立幼,谁敢不服从!明白事的最好闭嘴,本初你是想试试我的宝剑锋利不锋利吗?”袁绍也拔出佩剑,反唇相讥道:“你的宝剑锋利,难道我的宝剑就是吃素的不成!”两个在酒筵上持剑相对。

正是:丁原仗义身先丧,袁绍争锋势又危。毕竟袁绍性命如何,且听下文分解。

必威 5

黄其军

      作于2018年4月4日(古历二月十九)

转过来再看《三国演义》第三回,议温明董卓叱丁原,馈金珠李肃说吕布。董卓屯兵城外,每日带铁甲马军入城横行街市,百姓惶惶不安。卓出入宫庭,略无忌惮。后军校尉鲍信来见袁绍,言董卓必有异心,可速除之。绍曰:“朝廷新定,未可轻动。”鲍信见王允,亦言其事。允曰:“且容商议。”信自引本部军兵,投泰山去了。董卓招诱何进兄弟部下之兵,尽归掌握。私谓李儒曰:“吾欲废帝立陈留王,何如?”李儒曰:“今朝廷无主,不就此时行事,迟则有变矣。来日于温明园中召集百官,谕以废立。有不从者斩之,则威权之行正在今日。”卓喜。次日大排筵会,遍请公卿。公卿皆惧董卓,谁敢不到。

  窃闻天下所以乱逆不止者,皆由黄门常侍张让等侮慢天常之故。臣闻扬汤止沸,不如去薪;溃痈虽痛,胜于养毒。臣敢鸣钟鼓入洛阳,请除让等。社稷幸甚!天下幸甚!

卓婿谋士李儒曰:“今虽奉诏,中间多有暗昧。何不差人上表,名正言顺,大事可图。”卓大喜,遂上表。其略曰:“窃闻天下所以乱逆不止者,皆由黄门常侍张让等侮慢天常之故。臣闻扬汤止沸,不如去薪;溃痈虽痛,胜于养毒。臣敢鸣钟鼓入洛阳,请除让等。社稷幸甚!天下幸甚!”何进得表,出示大臣。侍御史郑泰谏曰:“董卓乃豺狼也,引入京城,必食人矣。”进曰:“汝多疑,不足谋大事。”卢植亦谏曰:“植素知董卓为人,面善心狠;一入禁庭,必生祸患。不如止之勿来,免致生乱。”进不听,郑泰、卢植皆弃官而去。朝廷大臣,去者大半。进使人迎董卓于渑池,卓按兵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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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待百官到了,然后徐徐到园门下马带剑入席。酒行数巡,卓教停酒止乐,乃厉声曰:“吾有一言,众官静听。”众皆侧耳。卓曰:“天子为万民之主,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社稷。今上懦弱,不若陈留王聪明好学,可承大位。吾欲废帝,立陈留王,诸大臣以为何如?”诸官听罢,不敢出声。座上一人推案直出,立于筵前,大呼:“不可!不可!汝是何人,敢发大语?天子乃先帝嫡子,初无过失,何得妄议废立!汝欲为篡逆耶?”卓视之,乃荆州刺史丁原也。

  何进得表,出示大臣。侍御史郑泰谏曰:“董卓乃豺狼也,引入京城,必食人矣。”进曰:“汝多疑,不足谋大事。”卢植亦谏曰:“植素知董卓为人,面善心狠;一入禁庭,必生祸患。不如止之勿来,免致生乱。”进不听,郑泰、卢植皆弃官而去。朝廷大臣,去者大半。进使人迎董卓于渑池,卓按兵不动。

张让等知外兵到,共议曰:“此何进之谋也;我等不先下手,皆灭族矣。”乃先伏刀斧手五十人于长乐宫嘉德门内,入告何太后曰:“今大将军矫诏召外兵至京师,欲灭臣等,望娘娘垂怜赐救。”太后曰:“汝等可诣大将军府谢罪。”让曰:“若到相府,骨肉齑粉矣。望娘娘宣大将军入宫谕止之。如其不从,臣等只就娘娘前请死。”太后乃降诏宣进。

卓怒叱曰:“顺我者生,逆我者死!”遂掣佩剑欲斩丁原。时李儒见丁原背后一人,生得器宇轩昂,威风凛凛,手执方天画戟,怒目而视。李儒急进曰:“今日饮宴之处,不可谈国政,来日向都堂公论未迟。”众人皆劝丁原上马而去。卓问百官曰:“吾所言,合公道否?”卢植曰:“明公差矣。昔太甲不明,伊尹放之于桐宫。昌邑王登位方二十七日,造恶三千余条,故霍光告太庙而废之。今上虽幼,聪明仁智,并无分毫过失。公乃外郡刺史,素未参与国政,又无伊、霍之大才,何可强主废立之事?圣人云:‘有伊尹之志则可,无伊尹之志则篡也。’”卓大怒,拔剑向前欲杀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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